AI催生人类创作艺术的“人工溢价”，能否持续？

过去几周，我在康沃尔郡法尔茅斯一座由旧银行改造的音乐场馆里，为我创办的Rave Machine派对做DJ。那是一场喧闹、高能量、汗流浃背的活动，正如一场跳舞之夜该有的样子。人群、表演者、工作人员、音乐、回家的路——所有元素交织在一起，创造出某种特别的、一次性的体验。它也是完全由人类完成的。理论上，这是技术难以企及的东西。 但在DJ圈，技术早已改变了游戏规则。上世纪90年代，DJ不仅要选曲，还得仅凭黑胶唱片、一对唱盘和一台混音器把曲目串起来。如今，大量辅助工具唾手可得，包括能自动同步不同曲目节拍的软件（我不用）。Apple Music和Spotify也有AI混音选项。如果你在舞池里跳舞，发现DJ其实并没有真正在打碟，你会介意吗？如果你喜欢播放的音乐，你会在意是技术在干活吗？这正是生成式AI——即创造内容的那类AI——向我们所有人提出的问题。 音乐平台Deezer表示，上传到该平台的曲目中44%由AI生成。其研究还发现，97%的听众分不清哪些是AI生成、哪些不是。但还有第三项数据：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确实在意作品是否由AI制作。他们希望有人类参与其中。伦敦国王学院经济学教授丹尼尔·萨斯坎德认为，我们许多人对艺术创作中的人类角色赋予了巨大价值。他觉得，这正是创作过程区别于功能性、实用性任务的地方。他回忆道：“我曾在一个满是会计师的房间里，其中一人站起来说，‘我的客户来找我是为了那份人情味，那种人的过程’。我说，‘他们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个，他们来是因为想把税报好’。”但他说，艺术不一样。“如果我走进西斯廷教堂，抬头看天花板，我想的不仅是它美得惊人，更是——一只像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类之手创造了它，一个像我一样的头脑构想出了它，这难道不令人惊叹吗？”萨斯坎德描述道，我们珍视的不仅是终点，更是“一个人类——我们中的一员——把我们带到了那里”这一认知。我们可以为这份成就感到敬畏。 当然，有人可能会说，计算机和AI软件本身也是人类创造的。如果萨斯坎德走进西斯廷教堂感到敬畏，其他人使用ChatGPT这样的聊天机器人时，或许会体验到另一种敬畏。萨斯坎德还举了另一个例子：1997年的一场国际象棋比赛，世界冠军加里·卡斯帕罗夫首次输给了计算机“深蓝”。当时有人担心，计算机的胜利会意味着我们对国际象棋的兴趣衰退。事实上，国际象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受欢迎，数百万人都在下。“人们关心的不仅仅是棋盘上的走子。真正重要的是，坐在后面移动棋子的，是一个人类，”萨斯坎德辩称。而一些人认为，AI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