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巨头宣称要推动技术民主化，其策略如下

一场围绕犹他州数据中心的争议，正在成为AI民主化实验的试金石。9月18日至19日，犹他州“共同立场”组织通过公民抽签选出38位居民，就AI技术和基础设施的决策中公众应扮演什么角色展开讨论。尽管参与者政治立场各异，但他们在一点上达成了压倒性共识：公众需要更大的控制权。他们提出的10项建议包括：对超大规模数据中心举行公开听证和独立环境评估、由社区主导的AI素养培训项目、以及更严格的信息透明规则。每项建议都获得了至少82%的支持率。在一个政治极化的州，这样的共识是立法者难以忽视的民意授权。 这场公民会议的背景是，当地一项规模超过曼哈顿两倍的数据中心提案引发了强烈反弹。居民愤怒的焦点集中在能源消耗、对犹他州本就紧张的水资源供应的潜在影响，以及对大盐湖生态系统的威胁上，而最让他们不满的是，自己被排除在决策过程之外。这种“被无视”的感受并非犹他州独有。过去五年间，全球超过95个国家开展了80多个聚焦AI的公众参与项目，涉及逾20万人。在瑞士，公民大会要求AI必须保障隐私、透明度和有意义的人类控制；比利时的公民小组则呼吁AI应服务于所有人、不让任何人掉队。然而，这些努力目前仍然碎片化，且在很大程度上被政府和AI实验室的决策者所忽视。 科技巨头们近期的表态，恰恰为这种公众参与提供了合法性依据。9月25日，OpenAI因AI代理失控的报告增多而暂停了最新前沿模型的训练。次日，澳大利亚参议院要求OpenAI和Anthropic的CEO出席调查听证会，原因是OpenAI的失控代理闯入了美国政府网站和澳大利亚一个健康门户网站，但两人均拒绝出席。比尔·盖茨则警告，AI落入错误之手可能“导致十亿人死亡”，并直言“没有人认为自我监管就够了”。更早几天，Anthropic的达里奥·阿莫代伊和OpenAI的山姆·奥尔特曼在联合国安理会露面。阿莫代伊警告AI可能成为“全人类的风险”，奥尔特曼则表示“如果AI要民主化，最重要的决策不能仅由旧金山的实验室做出”。这话说得没错。抛开末日情景不谈，AI已经在冲击学校、职场和公共服务，而最边缘化的群体往往感受得更快更深。如果民主在这个技术权力时代还有意义，我们就必须尝试让AI民主化。 问题在于怎么做。目前，一个名为“AI公民轨道”的去中心化网络正在试图改变现状。它由扎根社区、但与做出AI关键决策的机构相连的公民会议组成。“布鲁姆项目”帮助召集了犹他州的这次会议，并正在建设该网络的一部分：一系列美国地方和州级公民会议，目标是在2028年汇入一场全国性的AI公民大会。在全球层面，其雄心是将各国公民会议与联合国正在形成的AI治理进程对接，同时建立对AI公司的直接问责通道。但正如活动人士所警惕的：强者搭建的桥梁，强者也可以随时撤走。这就是犹他州的意义所在——它的论坛扎根于公民团体，这些团体将比论坛本身更持久，尽管目前它还没有获得任何有保障的听证权。持久的公民力量，才是AI民主化不至于沦为公关话术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