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灭世前泡沫先破——《环球邮报》

比尔·盖茨上周末说，不受约束的AI可能导致十亿人死亡。这话加入了近来愈演愈烈的警告合唱——按照当前趋势，AI可能在几年内毁灭人类。但别急着下注。很多人怀疑AI是否真有能力把自己变成自主超级智能，怀疑论者更指出，科技大佬们发出这些危言耸听的言论，主要是为了炒高自家股价。不过，即便他们真能靠足够的资本造出可以凌驾于人类之上的超级智能，他们也拿不到那么多钱。这里有一个直白的循环，而且算出来的数字很难看：超级智能（ASI）的开发依赖债务，债务推高利息成本，利息成本变得如此沉重，以至于推动这轮热潮的超大规模云厂商（hyperscaler）利润下滑。利润下滑会拖累股价，限制它们用来借更多债的抵押品价值，从而切断新资金流入，派对就此结束。实际上，AI热潮的融资模式如今已类似一个精心设计的庞氏骗局，而且可能已经接近极限。 这个逻辑值得一步步拆开看。科技大佬们自己承认，要实现超级智能，需要海量算力和能源。在美国，这轮数据中心和电力建设的预期资本需求已经进入万亿美元级别，远超这些公司手头的储备。于是它们依赖债务，而且是大量债务。目前有两类债务在给泡沫添柴。一类是超大规模云厂商自身的借款，仅美国今年预计就将达到2500亿美元。另一类是联邦政府的财政赤字。过去六年，美国国债几乎翻倍，增加了约16万亿美元，增速快于经济增速。这笔海量资金涌入的经济体，劳动收入占产出的比重却在下降，结果是富人手中积累了大量过剩储蓄。这些储蓄被投入美国股市，助推了过去几年那轮壮观的上涨。而上涨又反过来从经济其他部分、乃至世界其他地方吸走资金。所有这些对AI的热情，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这项技术将彻底改变经济生产率，让经济起飞，从而使债务变得无关紧要。为了让人们相信AI的变革前景，只需要看看超大规模云厂商的盈利——谷歌利润同比增长24%，Meta更高。但仔细看，你会发现这轮繁荣已经变得多么脆弱。首先，分析师们算了算账，发现要支撑超大规模云厂商目前这样的股价，未来六年的盈利需要增长多达45倍——远超当前增速。更糟的是，眼下两位数的增长本身就有水分。超大规模云厂商的收入确实很大，但只是与同样庞大的支出保持同步。它们并没有反映出如果利润真因生产率提升而增长、人们预期会看到的那种利润率扩张——换句话说，它们赚钱是因为它们在花钱。 至于AI将带来的生产率变革？就像等待戈多，谈论 endless，却始终不见踪影。事实上，美国经济中我们看到的那些温和的生产率提升，主要来自尚未采用AI的企业；而最近一项针对已采用AI的企业的调查发现，“公司里几乎每一份关于‘大规模’……的报告”都未能兑现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