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搜索与学校禁用AI的难题

谷歌本周宣布，拒绝使用AI的学校将失去对其搜索引擎的访问权限，这一决定迅速引发激烈争论。事情的起因是，面对部分学校希望加强对AI技术管控的压力，谷歌计划从明年起默认关闭面向学生的AI服务。但问题在于，谷歌搜索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AI产品——学校不想要AI，那搜索也就一并没了。这一消息立刻招致对谷歌的批评，也在媒体圈内掀起讨论。 这件事背后折射出一个更大的问题：当人们说“不想要AI”时，他们到底在指什么？这个区分很重要，因为AI已经深度嵌入我们日常使用的众多产品。Instagram的信息流靠AI判断你想看什么，Netflix用AI推荐下一部剧，Spotify用它发现你可能喜欢的音乐，还有数百种我们每天依赖的服务都由AI驱动，只是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谷歌搜索本身至少已经被AI驱动了十年——2015年的RankBrain、2019年底开始用BERT大语言模型支撑搜索，都是明证。真正的新事物是生成式AI：像ChatGPT和谷歌的AI Overviews那样，直接总结信息、给出答案，而不是把用户引向原始网站。对新闻和教育而言，这个区别至关重要——前者培养人查找和核实信息的能力，后者可能让学生习惯直接拿答案，失去辨别事实与虚构的机会。谷歌的困境在于，它既想回应学校对生成式AI的担忧，又无法把搜索这个AI产品从AI中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