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大通CEO警告客户：AI将带来“责任转移”

摩根大通CEO杰米·戴蒙（Jamie Dimon）在周二的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向客户发出警告：如果用户允许AI代理访问自己的银行账户，那么这一决定所带来的风险将由用户自己承担。这番表态来自美国最大银行的掌门人，而就在几周前，Meta的AI助手Muse刚刚亮相，围绕AI代理管理消费者资金的讨论再度升温。戴蒙直言，银行必须确保客户不会因此受到伤害，这是当前的核心关切。他强调，不能让"失控的代理"进入系统，而这样的代理可能有成千上万个。戴蒙还特别提到"责任转移"的概念：当客户选择使用AI代理时，他们应当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数据被滥用，客户需要自己意识到这一点。 戴蒙的表态背后，是银行业对AI代理可能颠覆传统客户关系模式的深层焦虑。咨询公司麦肯锡早在今年4月就警告，如果AI代理代表消费者在各大银行之间追逐更高利率、转移资金，零售银行可能面临与客户关系被"去中介化"的风险。换句话说，银行担心自己从直接服务客户的角色，沦为被AI代理调用的后台账户提供商。美国银行证券分析师Ebrahim Poonawala在9月23日的报告中一针见血地指出，真正的战略问题不是AI会不会把存款从支票账户中抽走，而是谁拥有代理、谁拥有钱包、谁最终掌握客户关系。戴蒙也呼吁监管机构关注代理式AI对存款的潜在影响，以及这可能如何影响流动性风险管理。他表示，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如果自己是监管者，会提前为此做好准备。目前，摩根大通正在内部测试一款名为Smart Cash的AI工具，可以在该行不同账户之间调配客户资金以实现收益最大化和现金流管理，但戴蒙明确表示，不会允许任何外部代理随意接入摩根大通的系统，因为这对客户和银行来说风险都太大。 与此同时，摩根大通也面临着AI投入与回报如何平衡的拷问。戴蒙去年曾表示，该行每年因AI产生的节省约为20亿美元，大致等于每年在AI技术上的支出。但在周二的电话会上，首席财务官Jeremy Barnum给出的年度AI支出数字约为7亿美元，而非20亿美元，并坦言这个数字"目前也有点过时了"。他表示，如果算上所有人花在思考AI上的时间成本，实际数字可能更高，而且AI投入已经深度渗透到整个机构，很难单独划出来核算。至于收益，Barnum说他正试图不再用量化方式去衡量，部分原因是此前的估算包含了更多传统AI和机器学习的应用场景。他认为，生成式AI和代理式AI对生产力、费用和收入的影响才是当下更值得关注的焦点，而花大量精力去量化反而会浪费机构内部的时间。Barnum也坦承，AI带来的收益尚未在摩根大通的季度财报中体现出来。该行第三季度支出同比增长12%至273亿美元，主要受薪酬上涨、员工增加、经纪业务费用和分销费用上升，以及营销和技术开支增加推动。摩根大通预计第四季度支出约为275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