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家直面AI末日危机

2026年7月24日，四年一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在费城开幕。这个领域最耀眼的明星陶哲轩（Terence Tao）站上讲台，发表了一场题为“AI时代的数学”的演讲。他没有用惯常那种温和从容的语气，而是罕见地用了“危机”这个词来形容当下的局面。就在他演讲前几天，Anthropic旗下的Claude Fable AI用一条推特长度的方程，推翻了一个存在多年的数学猜想——雅可比猜想。紧接着，ChatGPT又解决了另外两个悬而未决的重大难题。放在几个月前，其中任何一项成果都足以让一位年轻数学家拿到顶级期刊发表和终身教职的敲门砖。而现在，满屋子数学家感到的是彻骨的迷茫。 这场冲击的根源在于，AI公司已经把“攻克数学”当成了证明自己通往超级智能的核心叙事。数学的“客观真理性”让它成为AI能力最理想的展示窗口，多家AI公司把“吃掉数学”列为最高优先级，有初创公司甚至直接打出“解决数学，就解决一切”的口号。这意味着数学家——这个原本最纯粹、最与世无争的学术群体——成了AI浪潮的第一批“矿工金丝雀”。麻省理工学院的安德鲁·萨瑟兰在大会期间对记者说得很直白：数学家可能是很多其他职业的预警信号。对数学界来说，问题已经不只是“AI能不能做数学”，而是“当AI做得比人更好、更快、更便宜时，人类数学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陶哲轩给出的建议是，数学家需要先退一步，重新追问自己：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做数学？这个问题听起来哲学，但对跨境电商卖家和AI从业者同样适用——当AI开始接管选品、客服、广告投放、甚至产品设计时，每个从业者都需要回答同一个问题：在机器比你更擅长这件事之后，你的不可替代性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