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R寻找ChatGPT新危机功能，却难以找到

NPR记者最近想体验ChatGPT新推出的“信任联系人”功能，结果折腾一圈发现，这个号称能帮用户度过情绪危机的功能，藏得实在太深了。 事情的背景是，OpenAI去年秋天公布的数据显示，ChatGPT每周有超过百万用户在对话中谈及自杀和自残话题。自杀预防专家一直强调，人与人之间的真实连接是防止悲剧的关键。于是今年5月，OpenAI上线了一个可选功能Trusted Contact（信任联系人），允许用户提前指定一位自己信任的人，当ChatGPT检测到用户处于严重安全风险时，可以通知这位联系人。今年8月NPR曾报道过这个功能，当时OpenAI发言人Gaby Raila在邮件中表示，ChatGPT经过训练能识别用户可能处于风险中的信号，包括间接线索和长期出现的预警迹象，一旦检测到严重风险，就会通知用户设置的信任联系人。Raila称该功能“采用情况良好”，但拒绝提供具体数字。 问题出在用户根本不知道这个功能存在。NPR记者本身就是ChatGPT用户，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信任联系人的提示，他的编辑和另外几位用户也一样。为了验证新用户是否会收到提醒，NPR《All Things Considered》的制作人Megan Lim用自己从未使用过ChatGPT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全新账号。从点击App、创建账户到选择语音，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处提到信任联系人，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应该设置它。当Megan主动询问时，ChatGPT第一反应竟是“我没看到有这样一个通用功能，你是不是记错App了？”直到记者明确纠正，它才承认确实有这个功能，并解释用户需要自己进入设置里手动开启，属于opt-in（主动选择加入）机制。ChatGPT还补充说，如果用户处于严重风险却没有提前设置，它无法通知任何人，“这个功能只有提前设置好才能生效”。 这意味着，一个旨在防止自杀危机的功能，实际效果高度依赖于用户是否恰好知道它、并且提前配置好。对于每周上百万在ChatGPT上谈论自杀和自残的用户来说，这个门槛可能直接决定了功能是救命还是形同虚设。对关注AI安全与心理健康交叉领域的从业者而言，这件事也提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当AI被赋予识别危机信号的能力时，产品设计上的“低调”究竟是在保护隐私，还是在错失干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