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面试的终极形态：两机器人对话

求职者克里斯托弗已经对现代求职中没完没了的流程感到麻木。过去半年，他投了大约700份简历，绝大多数石沉大海。其中五次申请，都卡在了一家IT公司Everforth Apex Systems的AI招聘官“莱利”手里。第一次接到莱利的短信时，克里斯托弗还挺兴奋，觉得是个难得的推销自己的机会，尽管对方只是个虚拟程序。但几次通话下来，无论是AI还是真人招聘官，都没有任何后续跟进，连封自动拒信都没有。等到第五次被莱利联系时，克里斯托弗受够了。他想，既然公司用AI，那自己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把自己的背景信息输入ChatGPT语音助手，让它扮演“克里斯托弗”。当莱利再次来电时，克里斯托弗把两个AI放在一起，让它们自己聊了10分钟。莱利对ChatGPT说“和你聊得很开心”，ChatGPT则回应“很欣赏流程的清晰直接”。期间，两个机器人甚至为了一个可能的入职日期，在“标准入职流程和背景调查”上绕起了圈子。结果毫无意外，真人招聘官依然没有出现。 克里斯托弗把这场闹剧称为“垃圾飞轮”——一个合成人格向另一个合成人格输送垃圾数据，数据最终流向虚无。这场实验混杂着恶作剧的快感和深深的挫败感，也让他彻底打消了与这家公司合作的念头。事实上，这种“机器人面机器人”的荒诞场景，正被越来越多地视为AI招聘潮下的必然产物。AI已经渗透到求职的每个环节，语音AI面试因技术难点（如口音、语气词识别）曾推进缓慢，但面对海量简历的招聘官们已越来越依赖AI筛选候选人。据招聘平台Greenhouse的数据，63%的求职者表示遇到过AI面试。求职者随之也拿起AI工具应对，以至于像Ribbon这样的AI招聘初创公司，开始专门帮企业识别“过度脚本化、AI辅助或排练过”的应答。客服公司IQor的组织发展副总裁马克·莫纳汉指出，从某种程度上说，机器人之间的面试是“下一个合乎逻辑的阶段”，尽管他对此并不完全乐观。当招聘流程的两端都被算法接管，效率的极致或许就是彻底的失真，而克里斯托弗的“躺平式反抗”，恰恰戳中了这个时代求职生态中最荒诞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