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首席经济学家：AI与就业仍处ATM阶段

AI取代白领？先锋领航首席经济学家：我们仍处在“ATM阶段” 当ChatGPT在2022年底横空出世时，一个熟悉的预言再次响起：这次，白领工作真的要消失了。然而，将近四年过去，美国劳动力市场给出的答案却与恐慌情绪大相径庭。先锋领航集团（Vanguard）首席经济学家近日撰文指出，要理解当下AI对就业的真实影响，不妨回看自动取款机（ATM）对银行柜员职业的冲击史——历史证明，单纯的任务自动化很少导致大规模失业，真正的颠覆往往来自技术叠加商业模式与制度变革后的“组合拳”。 上世纪80年代，当ATM开始普及时，人们普遍预测银行柜员将很快被淘汰。但事实只对了一半：ATM确实接管了存取款等常规操作，单家网点所需的柜员数量有所下降，但整体就业数据远没有预言中那么惨烈。由于ATM大幅降低了运营成本，银行反而有动力开设更多分支机构，从1980年到2010年，美国银行柜员的总就业人数基本保持稳定。对于当时正值职业生涯中期的柜员来说，ATM带来的威胁远小于各种耸人听闻的预测。更值得注意的是，零售银行业的扩张反而催生了对更多新岗位的需求：银行雇用了更多的信贷员、信用分析师、个人客户经理以及反欺诈和风控专家。网点内部的工种构成沿着技能价值链上移，从处理交易转向管理客户关系。 真正的颠覆发生在2010年前后，移动银行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与ATM仅自动化“单笔任务”不同，移动银行几乎自动化了“去银行办业务的整个旅程”。客户不再需要为了日常金融活动专程跑一趟网点。到2025年，只有9%的美国银行客户将网点作为主要服务渠道，而在2007年这一比例高达36%。柜员就业人数随之大幅下滑。值得注意的是，这一转变并非仅靠技术驱动——2000年生效的《电子签名法》赋予了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同等的法律效力，为纯数字化的银行体验扫清了制度障碍，加速了线下交易的迁移。移动银行带来的破坏性创新同样催生了全新职业：网络安全分析师、数字产品经理、支付平台工程师、数据平台运营者。 这段历史为理解当下的AI就业之争提供了清晰的参照系。如果AI像电力或个人电脑一样成为通用目的技术，那么它将催生出我们今天无法想象的产品、服务和行业。所谓大规模白领失业的恐慌，很可能被严重夸大了。数据显示，AI暴露度最高的职业并未出现普遍性的就业下滑，其就业增速甚至与低暴露度职业持平或更高；裁员率依然处于低位，招聘放缓也是全行业普遍现象，而非集中在AI密集型领域。今天的AI大语言模型更像1980年代的ATM——它们能自动化某些任务，但更多时候是增强人类的能力，让劳动者变得更高效，同时保持整体工作结构基本不变。真正能引发劳动力市场剧烈震动的，或许需要一场从“ATM”到“移动银行”式的跃迁：即业务流程、组织架构与制度环境的深度重构，而不仅仅是工具层面的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