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健康炒作亟需解药

AI领袖们正忙着给人类画大饼：Anthropic联合创始人Dario Amodei在X上放话，说5到10年内能治愈大多数人类疾病；Google DeepMind的Demis Hassabis去年在《60分钟》节目里也信誓旦旦，称借助AI“十年内治愈所有疾病，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不行”。但现实是，理由太充分了——不是技术不够硬，而是人性太软。 先别急着给AI封神。医学界的反应比硅谷冷静得多，甚至有点泼冷水。心脏病专家Eric Topol直言，糖尿病、阿尔茨海默症、心脏病，这些常见病至今没有治愈手段，指望5到10年内靠新药改变一切，毫无先例可循，纯属炒作。哈佛公共卫生学院高级研究员Catherine Young补充道，癌症根本不是一种病，而是200多种病因、生物学机制各异的疾病集合，研究癌症的科学家很少谈“治愈癌症”，因为那不过是句空洞口号。更扎心的数据是：约80%的慢性病和过早死亡并非由基因决定，而是由生活方式驱动——吃什么、动多少、睡得好不好、压力怎么管、社交是否紧密。AI确实能加速药物研发、给日常行为提供个性化提醒，但它没法在无视人类自由意志和生活习惯的前提下“治愈所有疾病”。 这种“魔法棒”思维并非首次出现。2000年，人类基因组计划首任负责人Francis Collins曾预测，再过20到25年，人类应能预防或治愈大多数癌症、糖尿病、心脏病、多发性硬化症和哮喘。26年过去了，慢性病反而越治越多，呈蔓延之势。AI制药公司insitro的CEO Daphne Koller把这种乐观称为“魔法棒假设”，她认为现代医学对多数疾病和健康生理的理解，仍停留在“盲人摸象”阶段——而且摸的是一头巨象。这场关于AI能否包治百病的争论，不只是科技圈的口水仗，它暴露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我们太专注于升级机器，却极少投入精力和资源去升级人类自身。 Amodei在2024年曾列出AI造福世界的限制因素：外部世界的速度、数据需求、内在复杂性、物理定律，以及“来自人类的约束”。其中，人类的约束恐怕才是终极瓶颈。历史学家Yuval Harari在《21世纪的21堂课》里警告，如果每投入一美元、每一分钟去开发人工智能，却没有同样投入去探索和发展人类自身，那AI越强大，对人类的坏消息就越大。换句话说，AI发展的天花板从来不是算力或算法，而是人性本身。我们最该担心的不是AI不够聪明，而是AI越来越强，人类却原地踏步。与其指望AI挥舞魔杖消灭所有疾病，不如把同样的执着用在帮助人类养成更健康的生活方式上——毕竟，机器可以越来越前沿，但人得先学会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