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T的意义何在？OpenAI的数学证明让师生陷入混乱。

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一间报告厅里，一百多名学生、教授和博士后神情严肃地陆续入座，场面更像是一场集体心理治疗。两天前，也就是9月8日，OpenAI宣布其AI智能体解决了著名的“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涉及描述流体运动规律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这些难题于2000年提出，每道题的解答都附带100万美元奖金和在学界一举成名的机会。对MIT的数学家们，尤其是博士生来说，这一技术里程碑意味着一场全面恐慌的开始，他们需要一个场合来讨论AI。上周，OpenAI又发布了近400道此前未解数学题的证明，焦虑情绪进一步蔓延。这些证明的意义和准确性还需要时间检验，但研究生们普遍的感受是：即便不被取代，也担心自己被边缘化。“对我们来说，个人利害关系是最大的，”MIT数学系三年级博士生多拉·伍德拉夫说，“我们才是两年后真正要进入就业市场的人。我们才是那些在思考是否要把一生投入这个领域、奉献给这类工作的人。” 这场震荡发生在MIT本身也在深度反思的时刻。在校园里，AI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的话题。校长莎莉·科恩布鲁斯在致全校的邮件中表示，学校有“责任让我们的学生知道何时以及如何有效、明智、合乎伦理且负责任地使用AI，以及何时完全不该使用它”，如今每门课的课程大纲都附带了AI使用政策。根据学校8月发布的一份40页报告，AI已经在改变校园生活。校方此前委托一个由教师和学生组成的委员会研究AI对教学、研究和学习的影响，并请他们提出学校应如何应对。报告发现，AI智能体已经先进到可以完成任何本科书面作业，而答疑时间实际上已经形同虚设，学生们转而与聊天机器人交流，而不是和助教对话。其他高校也在权衡各自的做法。布朗大学的一个教师团体7月发布报告，建议制定明确的AI规则。哈佛大学本科学院院长戴维·戴明表示，他今年的优先事项之一就是制定使用政策。也有一些学校采取了截然相反的强硬立场，比如芝加哥大学禁止在法学院课堂上使用笔记本电脑。但在管理者们权衡AI带来的长期变革之际，数学系学生已经感受到了眼前的冲击。通过发布证明，ChatGPT的开发商OpenAI展示了其技术能够回答该领域一些最复杂的问题。正是对这类问题的追求驱动着伍德拉夫这样的MIT学生。她能迅速解释大多数人代数理解范围之外的概念，比如她研究的是组合数学（计数与模式），曾惊叹于关于多面体（几何对象）的100页证明。近几个月来，这种兴奋感被AI带来的恐惧所吞噬，她知道系里其他人也有同感。为了证明这一点，她求助于自己最熟悉的东西：数字。8月，伍德拉夫与另外两名五年级博士生汉娜·穆拉尔奇克和安娜·布兰登伯格对该系进行了一项调查，询问研究生们对AI时代数学现状的看法（120人中有45人回复）。在报告厅里，伍德拉夫首先分享了部分调查结果。四分之三的受访者表示，他们担心AI会让获得终身教职轨道职位变得更加困难。大多数参与者（71%）正在考虑转行，他们表示自己的职业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