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反数据中心运动可从国外借鉴什么

巴黎·马克思（Paris Marx）的新书来得正是时候。这位长期批评科技巨头的播客主持人关注数据中心议题已有多年，他的新作《超大规模：科技巨头数据帝国的野心与过度》恰逢美国民众对数据中心的反对声浪达到顶峰。他在接受采访时笑称，自己也没料到反对运动会在出书之际集中爆发。眼下，数据中心正成为影响美国中期选举的议题之一，甚至可能左右不到两周后几个关键选区的结果。但马克思在书中提醒读者，围绕数据中心的博弈并非美国独有，从越战期间针对美国计算机的反战抗议，到近年爱尔兰和智利的抵制行动，再到新西兰提出的替代方案，这场冲突已有数十年的全球历史。 马克思指出，美国不少人以为数据中心是最近一两年才“凭空冒出来”的，实际上荷兰和新加坡早在2019年就出台了暂停令。2022年，爱尔兰数据中心的电力消耗引发广泛关注，都柏林的电网运营商直接表态称电网容量已不足以接入更多数据中心，当地随后通过暂停令。但产业界的应对方式值得警惕：拿不到都柏林的电网接入许可，企业就转向爱尔兰其他地区，甚至开始接入天然气网络、自建专用燃气发电厂。更关键的是，数据中心公司还游说立法，试图允许私营企业自建输电线路，这引发了对公共电网公平性的质疑。马克思认为，这套剧本如今正在美国重演——科技公司争相为数据中心建设大型私有燃气电厂，而爱尔兰环保局当年就曾警告，此类化石燃料许可会让气候目标更难实现。另一个早期警示来自俄勒冈州达尔斯市：谷歌曾施压市议会将其用水数据保密近一年，最终公开的数字显示，谷歌一家就消耗了当地29%的水资源。随着ChatGPT在2022年底问世，生成式AI对数据中心的需求激增，马克思判断，已经在爱尔兰和达尔斯上演的问题，很快就会蔓延到更多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