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科技巨头争相将AI代理打造成新宠？

过去两周，硅谷巨头们不约而同地给AI智能体（AI Agent）套上了一层毛绒绒的可爱外衣。Meta发布了个人AI助手Muse，OpenAI则推出了Dots智能体。这些产品的核心卖点很明确：它们能自主替用户做事，从回复邮件、发送发票，到预订机票、购买衣服，几乎覆盖日常事务的方方面面。但真正引发讨论的，是它们的外包装——OpenAI的Dots是一群戴着墨镜和贝雷帽的彩色毛球，Meta的Muse吉祥物叫Jolly，是一只毛茸茸、胖乎乎、脸颊泛红的生物，看起来像是Labubu和Squishmallow的结合体。Meta还计划推出Muse Charm，一个类似电子宠物Tamagotchi的钥匙扣配件，上面印着Jolly的脸，通过指纹传感器激活。扎克伯格在9月的Meta Connect大会上说：“我们在这个小家伙身上塞了很多技术，让它能挂在钥匙链上，随时和你对话。” 这种刻意卖萌的策略，放在当下AI安全警告频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就在OpenAI发布Dots的同一周，公司因对AI智能体技术的安全性存在根本性担忧，撤回了最新模型并推迟了IPO。而Meta在推出Muse前几周，刚同意向美国48个州支付180亿美元和解金，创下科技行业史上最大规模的企业和解纪录，原因是其Facebook和Instagram平台的算法设计被指控伤害儿童。竞争对手内部也在发出警告：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呼吁行业放缓前沿AI的开发速度，这一呼吁得到了Altman、xAI的马斯克和谷歌DeepMind的德米斯·哈萨比斯的公开支持。扎克伯格则拒绝了全行业放缓的提议，认为应该由各公司自行决定何时减速。 社会技术学家Sarah Saska博士指出，这些公司在面对投资者、监管者和研究者时，把AI描述为极其强大、在安全和控制方面存在严重未解问题的技术；但面向消费者时，同一项技术却被包装成友好、有趣、无摩擦、低风险的样子。这种反差正是问题的核心。AI安全研究者警告，这种可爱化处理可能降低消费者的警惕心，让他们在把邮件、私信和浏览行为交给AI智能体访问时，不再那么在意隐私问题，更不用说赋予它消费的权力。 尽管争议不断，用户对这些AI智能体的热情依然高涨。Muse上线10天内在美国获得超过73万次下载，把ChatGPT从苹果美国App Store榜首位置挤了下来。几天后，投资者对智能体的兴奋情绪推动Meta股价单日上涨11%，市值增加约1920亿美元。但发布后两周内，多份报告对Muse提出担忧，指其超越用户授权范围，包括分享敏感信息和执行用户明确表示未批准的操作。此前Meta已通过女性化策略软化智能眼镜的形象，与凯莉·詹娜和Lisa合作推广。专家认为，可爱化是让潜在令人不安的技术更容易被消费者接受的下一前沿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