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虫与微生物成粪便污染治理新宠

加州奶农正在用一种看似原始却高效的方法应对日益严格的环保法规——蚯蚓。在加州希克曼小镇的阿尔贝托奶牛场，第三代奶农安东尼·阿格达用耙子翻开一片潮湿的深色木屑堆，抓起一把泥土，里面蠕动着十几条红色蚯蚓。这片由木材和碎石构成的生物滤床面积相当于六个足球场，表面之下可能藏着数十万条蚯蚓。它们正在处理数百头荷斯坦奶牛每天产生的大量粪便，目标是大幅削减甲烷、一氧化二氮等温室气体以及水污染。这套由智利公司BioFiltro研发并申请专利的蚯蚓过滤系统，已在加州多个奶牛场投入使用，另有16个新项目正在建设或计划明年开工。 蚯蚓过滤只是畜牧业应对粪便污染的手段之一。随着环保压力加剧，加州作为全美最大牛奶产区，已推出多项计划推动这些技术落地，其中一项专项拨款已超过10亿美元。阿尔贝托奶牛场之所以选择蚯蚓过滤，是因为它比厌氧消化器等高科技方案更简单、成本更低。阿格达说：“加州奶农面临的法规越来越多，这套方案让我兴奋，因为它证明我们也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粪便污染是畜牧业气候问题的关键来源。世界资源研究所估算，美国奶牛和养猪场的粪便管理占全国温室气体排放的1.6%，全球范围内这一比例约为10%。过去20年，农场规模不断扩大，粪便量激增，传统做法是将粪便喷入厌氧的泻湖或储罐，滋生产甲烷微生物，释放出比二氧化碳强30至275倍的甲烷和一氧化二氮。这些浆液若过度或不当施用于农田，还会污染土壤和地下水，带来药物残留、沙门氏菌、大肠杆菌等病原体以及硝酸盐污染，后者与人类健康风险相关，并可能引发藻华，导致鱼类死亡和海洋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