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亲AI宣言——亚历克斯·希思撰

扎克伯格周末通过Meta眼镜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飞速后退的海面——他正开船赶往一个钓鱼点。但在抵达之前，他花了整整四十分钟，向我阐述他花了一两个月写成的6500字"亲AI宣言"。这位Meta掌门人选择在此时发布自己的哲学立场，最直接的原因是：Meta认为自己"非常接近拥有实质性更强的模型"，而他希望在这些模型问世之前，让外界先理解他的价值观。 这番话相当乐观。目前业界对Meta AI努力的主流看法是，它仍在追赶Anthropic和OpenAI——经历了Llama模型重置、成立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以及耗资数十亿美元的招聘狂潮之后，Meta的AI实力依然被视为"追赶者"而非"领跑者"。不过，扎克伯格预测的模型进展已开始出现苗头：Meta上一代Muse Spark发布后反响不错，而Muse Glimmer是一个300亿参数的新模型，设计目标是在单张消费级GPU上运行，Meta内部测试显示它在多个智能体基准上超过了同尺寸的Gemma和Qwen模型。即将在未来几周开放权重的Muse Spark 1.2则是一款编程模型，Meta自己将其描述为"迈向前沿"的一步，更大的模型还在后面。 核心变化：扎克伯格正在把Meta定位成对抗当前AI悲观情绪的一面旗帜。这份宣言的发布时机，恰逢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迪频频警告AI将导致大规模失业、以及公众对数据中心扩张的抵制情绪日益高涨。扎克伯格在信中提出三个核心论点：发明比自动化更重要、分布式AI比集中式AI更安全、真正的风险是权力失衡。Meta还配合这套说辞，宣布设立10亿美元基金用于美国数据中心所在社区，并推出提供免费培训和就业保障的"劳动力学院"。 当我问扎克伯格什么才能真正改变公众情绪时，他的回答出奇简单："随着时间的推移，做好事。"但整封信中最具新意的部分，是他对递归自我改进（RSI）问题的处理方式。他假设一旦模型能够自我改进，每个有竞争力的实验室都必须投入大量算力到这个循环中，否则就会掉队。他的解决方案是：Meta、其他实验室和云服务商共同建设足够的算力容量，以便在RSI竞赛中不掉队，同时将"绝大多数"智能导向个人目标。我还没听过其他前沿AI公司的CEO用这种资本配置的角度来阐述RSI问题——这与其说是停止竞赛的计划，不如说是一个"用建设规模压倒竞赛"的提案，同时将由此产生的大部分权力保留给人类。 扎克伯格还赋予Meta董事会一个新成立的独立委员会以实权，该委员会有权批准公司的模型发布安全标准，并审计发布是否符合这些标准。这是一个有意义的内部制衡，但并非真正交出控制权——因为他的超级投票权股份让他实际上能决定谁进入Meta董事会。真正的考验在于：当商业压力达到顶峰时，这个委员会是否真的能叫停一次发布。 扎克伯格告诉我，他先写了长文版本，之后才在《华尔街日报》发表专栏文章，写作后期又加入了一段为模型蒸馏辩护的论证，并且部分把这封信视为招聘宣传。更根本的是，他说他想挑战硅谷的主流观点——即强大模型本质上危险，因此必须保持集中控制："我认为人们需要听到另一种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