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60年代媒体理论家或可指明AI未来方向

上世纪60年代，电视的普及彻底改写了人类的媒介环境，当时没人能说清它会把社会带向何方。如今，生成式AI正以同样的姿态闯入我们的生活——投资者们正把数十亿美元砸向AI公司和数据中心，坚信它会改变世界。面对这股浪潮，我们该如何理解AI？是拥抱它以免沦为“卢德分子”（反对新技术的人），还是把它当作需要协作的智能体？加拿大哲学家马歇尔·麦克卢汉和法国理论家居伊·德波，这两位来自60年代的思想家，或许能帮我们拨开迷雾。 麦克卢汉的洞察在于“媒介即讯息”。他注意到一个规律：新媒介刚出现时，总是先复制旧媒介的内容——印刷术早期印《圣经》，电视早期照搬戏剧和广播，互联网最初只是用来发“邮件”和传“文件”。但随后，真正属于新媒介的原生内容会涌现：电视催生了真人秀和24小时新闻，互联网孕育了社交媒体和短视频。现在的生成式AI仍处于“复制旧内容”的阶段：人们用它写论文、生成流行歌曲、搭建网页。但新形态的苗头已现——谷歌的Project Genie能实时生成可探索的3D世界，学术界也在尝试把书籍变成带提示词的链接模块。这意味着，当你长期与AI系统而非人类互动时，你体验世界的方式正在被重塑。 德波则从资本逻辑切入。他在1967年的《景观社会》中预言，资本主义会不断增殖媒介技术，把生活变成一连串与商品化表象的接触。电视时代如此，移动互联网时代更甚——社交、恋爱、政治活动、娱乐都被搬上屏幕，变成可被货币化的“内容”。AI把这种“中介化”推向了新高度：公司有巨大动力投资新技术来“攻心”，任何能捕获注意力、塑造行为的东西都值大钱。德波会建议，预测AI走向的最好方法，是看看人类生活中还有什么没被经济裹挟——娱乐、运动、睡眠、友谊、爱情、饮食——然后问：AI媒介会如何接管它们？正如他当年所写：“当真实世界变成纯粹图像，纯粹图像就变成真实存在——成为催眠行为的直接动力。”对跨境电商卖家而言，这意味着流量入口和消费场景将再次迁移，谁能率先理解AI作为“新媒介”的逻辑，谁就能在下一轮洗牌中占得先机。